<?xml version="1.0" encoding="UTF-8"?><rss version="2.0"
	xmlns:content="http://purl.org/rss/1.0/modules/content/"
	xmlns:wfw="http://wellformedweb.org/CommentAPI/"
	xmlns:dc="http://purl.org/dc/elements/1.1/"
	xmlns:atom="http://www.w3.org/2005/Atom"
	xmlns:sy="http://purl.org/rss/1.0/modules/syndication/"
	xmlns:slash="http://purl.org/rss/1.0/modules/slash/"
	xmlns:media="http://search.yahoo.com/mrss/" >

<channel>
	<title>芯片 &#8211; 投黑马</title>
	<atom:link href="https://touheima.com/tag/%e8%8a%af%e7%89%87/feed/" rel="self" type="application/rss+xml" />
	<link>https://touheima.com</link>
	<description>帮您发现值得投资的黑马</description>
	<lastBuildDate>Mon, 15 Sep 2025 01:17:01 +0000</lastBuildDate>
	<language>zh-Hans</language>
	<sy:updatePeriod>
	hourly	</sy:updatePeriod>
	<sy:updateFrequency>
	1	</sy:updateFrequency>
	<generator>https://wordpress.org/?v=6.9.4</generator>

<image>
	<url>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3/12/Touheima-icon-1-150x150.png</url>
	<title>芯片 &#8211; 投黑马</title>
	<link>https://touheima.com</link>
	<width>32</width>
	<height>32</height>
</image> 
	<item>
		<title>iPhone挤爆牙膏，苹果用自研换利润</title>
		<link>https://touheima.com/iphone-squeezes-out-toothpaste-apple-uses-self-developed-technology-to-gain-profits/</link>
		
		<dc:creator><![CDATA[投黑马]]></dc:creator>
		<pubDate>Mon, 15 Sep 2025 01:16:28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马上知道]]></category>
		<category><![CDATA[Apple]]></category>
		<category><![CDATA[iPhone17]]></category>
		<category><![CDATA[芯片]]></category>
		<category><![CDATA[苹果]]></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touheima.com/?p=1339</guid>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1-1-e1757899060388.webp" />iPhone Air看似是苹果一次大刀阔斧的革新、对乔布斯颠覆式创新的回望，但实际上，很可能只是库克供应链管理哲学的又一大步。]]></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1-1-e1757899060388.webp" />
<p>今年的苹果发布会，iPhone 17/Pro/Pro Max三大金刚彻底改头换面。</p>



<p>屏幕刷新率终于攻克了并不存在的技术难题，从祖传60Hz统一升级到120Hz，摄像头来到“3颗48MP+1颗24MP”的历史最高配置。而最值得关注的，恐怕是家族新成员iPhone Air。</p>



<p>起售价7999元的iPhone Air有两大亮点：</p>



<p>一是在8000元左右的价格带上，长期缺少单摄像头、小容量电池、单扬声器无立体声的机型，iPhone Air填补了这一市场空白。</p>



<p>二是iPhone Air以165克的小身板，成为了苹果“自研含量”最高的机型。</p>



<h5 class="wp-block-heading"><strong>三颗芯片，三座大山</strong></h5>



<p>iPhone Air普遍被认为是Plus系列的替代版本，但其“直系亲属”其实是年初临时上岗的iPhone 16e，两者的真实身份都是苹果的“新技术方案试验田”。</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fetchpriority="high"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576"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6-1-1024x576.webp" alt="" class="wp-image-1337"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6-1-1024x576.webp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6-1-300x169.webp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6-1-768x432.webp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6-1.webp 1080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p>iPhone 16e（左）与iPhone 16（右）</p>



<p><strong>按照Counterpoint的测算，</strong><strong>iPhone 16e自研零部件在</strong><strong>BOM</strong><strong>总</strong><strong>成本</strong><strong>的占比</strong><strong>，</strong><strong>达到</strong><strong>了</strong><strong>史上最高的40%</strong>——作为对比，iPhone 16的“自研占比”是29%。</p>



<p>这增加的11%，很大比例来自苹果的第一颗自研5G基带芯片C1[1]。换句话说，iPhone 16e的定位，就是给C1芯片探探路。在手机品牌中，只有华为和三星有5G基带芯片的设计能力。</p>



<p>iPhone Air不仅搭载了C1芯片的后继者C1X，还集成了苹果自研的Wi-Fi芯片N1。理论上来说，iPhone Air应该已经取代iPhone 16e，成为苹果自研占比最高的机型。</p>



<p>从2010年开始，苹果就用自己设计的A系列处理器代替了第三方，逐步在所有产品线上都实现了处理器的“自主可控”，但基带芯片却成了苹果想啃却啃不动的石头。</p>



<p>基带芯片之于手机相当于大脑之于人体。简单来说，它负责将外界语音、数据信号编译成用来发射的基带码，又将收到的基带码解码，变成人类可以理解的语音或其他数据信号。</p>



<p>开发基带芯片的难点在于专利，高通垄断了3G的核心技术——CDMA的九成以上核心专利，成为绕不过的高墙，即使技术演进到了4G/5G，也因为要兼容3G网络，不得不受制于高通。</p>



<p>高通借此创造了捆绑销售处理器的配货模式，还普及了“等比例沾光”的专利收费方式——按手机售价的3%-5%收取专利费。</p>



<p>一台售价500美元的手机，每卖一台就要给高通交15-25美元的专利费，作为对比，从公开可查的资料看，华为和诺基亚5G技术的收费标准分别为每台设备不高于2.5美元、3欧元（2021年）[2]。</p>



<p>2010年，高通和苹果签订了独占协议：<strong>高通每年支付苹果10亿美元，以此换取与苹果的独家合作；而苹果则需要向高通支付专利费：每台苹果手机售价的5%。</strong></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large"><img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46"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2-1-1024x646.webp" alt="" class="wp-image-1336"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2-1-1024x646.webp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2-1-300x189.webp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2-1-768x484.webp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2-1.webp 1080w" sizes="(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p>iPhone中的高通基带芯片</p>



<p>伴随iPhone越卖越多，这笔协议苹果越算越亏。仅2016年一年，苹果就向高通支付了28亿美元专利费[3]，差不多是苹果全年利润的6%。</p>



<p>因此在协议到期前，苹果做了两手准备。一是将高通告上法院，二是引入英特尔作为二供，两面出击优势在我。</p>



<p>结果英特尔不出意外的掉了链子。根据Cellular Insights的测试，高通版iPhone的网络性能普遍比英特尔版高出了30%。<strong>为了让两个版本的网络性能齐平，苹果甚至故意降低高通版本的信号能力。</strong></p>



<p>2019年，高通已经开始向三星供应5G基带，眼看着英特尔连4G还没整明白，苹果只能捏着鼻子续上了专利费，和高通签了六年协议。</p>



<p>当时英特尔也面临先进制程难产、服务器芯片份额下滑等诸多问题，被AMD和台积电轮流暴打。苹果索性将英特尔的基带业务收入囊中，开始自研，我行我上。</p>



<p>到了2023年年底，苹果传出与高通再续两年合作，一度让外界怀疑自研基带流产。直到iPhone 16e推出、高通在财报会坦言“做好与苹果分手准备”，这才确定，苹果把最硬的仗打下来了。</p>



<p>从技术角度来看，拿下了基带芯片，自研Wi-Fi芯片就是顺手的事。</p>



<p>两者本不分家，信号处理IP、射频IP等复用技术甚多，高通甚至还将自家Wi-Fi芯片和基带芯片、SoC打包卖货，唯一棘手的是与各类设备和网络的兼容问题，取决于苹果今后以多开放的姿态与生态链公司合作。</p>



<p>iPhone 16e是自研基带芯片的单项实战演练，iPhone Air则是苹果自研芯片的毕业论文，至此，处理器、基带芯片、Wi-Fi芯片三座堡垒均宣告攻破。</p>



<p>花费十五年攻下三颗芯片，苹果为的不过是四个字：<strong>降本增利</strong>。</p>



<h5 class="wp-block-heading"><strong>苹果的下坡路，自研的上坡路</strong></h5>



<p>2024年全年，全球智能手机市场回春增长了7%，苹果却以0.9%的下跌姿态，停在了冬天[4]。</p>



<p>按照研究机构测算，去年发布的iPhone 16标准版首年销量仅为iPhone 15标准版同期的55%，与之相对，小米手机2024年增速高达15%，与苹果的份额差距缩小到了4%[4]。</p>



<p>多年孤独求败后，苹果的手机业务逐渐展露疲态，原因在于两点：</p>



<p>一是无论苹果对折叠屏手机有着怎样的设计巧思和技术追求，它都错过了这个细分市场的高速增长期，已经丢掉的销量不会再回来。</p>



<p>2023年，全球折叠手机出货量增幅达到25%[5]，把萎靡不振的大盘摁在地上摩擦，华为和三星从小折叠打到大折叠，从大折叠打到三折叠，苹果的折叠手机还停在“狼来了”的传说里。</p>



<p>二是苹果在AI上的投资不足，基本已经成为了产业界的共识。</p>



<p>去年的iPhone 16系列是姗姗来迟的首款“专为AI设计”的iPhone，苹果为此专门请来当红HBO演员拍摄大片，展示“AI+”Siri的强大功能，却遭到消费者集体投诉虚假广告，最后灰头土脸撤下广告、尴尬收场。</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size-full"><img decoding="async" width="960" height="640"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3-1.webp" alt="" class="wp-image-1335"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3-1.webp 96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3-1-300x200.webp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9/iphone17-3-1-768x512.webp 768w" sizes="(max-width: 960px) 100vw, 960px" /></figure>



<p>广告片中，HBO《最后生还者》的主演Bella Ramsey通过Siri回忆人名</p>



<p>也难怪彭博社知名果链记者古尔曼都忍不住批评：“他们很难跟上时代了[6]。”</p>



<p>另一方面，苹果汽车投入重金最终流产，堪称技术杰作的Vision Pro难以打开市场，成了华强北都懒得山寨的产品。</p>



<p>在iPhone定价体系不能松动的情况下，除了暗搓搓的降价促销，提高零部件的自研比重，就成了维持手机业务利润率的重要举措。</p>



<p>根据研究机构拆解，采用了自研基带芯片C1后，可以让iPhone 16e单机省下10美元的成本[1]，每卖一千万部iPhone 16e，多榨出来的利润就有一亿美元。</p>



<p>iPhone Air比iPhone 16e还多加了一颗自研N1，能省的大概率不只是10美元，而且相较iPhone 16e比标准版便宜200美元的定价，iPhone Air比iPhone 17标准版反而贵了200美元，单机利润的增长幅度相当可观。</p>



<p>一旦iPhone Air获得市场认可，苹果自研基带芯片可以预见将快速向其他机型开放（N1已经被17系列全系搭载），根据最新爆料，C1X的后继者将在iPhone 18系列中亮相，届时还将弥补当前C1X无法支持毫米波的缺憾。</p>



<p>总结过去几年的传闻，苹果有意自研的零部件还包括CMOS传感器、ISP（图像信号处理器），甚至还有Micro LED面板。</p>



<p>考虑到iPhone暂时无人能撼动的市场份额，研发成本的分摊也只是时间问题，苹果自研零部件的性价比，大概率是比冒险开发AI iPhone或者折叠手机要高的。</p>



<p>这符合库克多年来的行事风格：与其看着闻着香的锅里的，不如紧抱手里摸得到的铁饭碗，看看怎么给自己加个鸡腿添个蛋。</p>



<p>iPhone Air看似是苹果一次大刀阔斧的革新、对乔布斯颠覆式创新的回望，但实际上，很可能只是库克供应链管理哲学的又一大步。</p>



<h5 class="wp-block-heading"><strong>尾声</strong></h5>



<p>长期跟踪苹果产业链的彭博记者古尔曼曾总结苹果AI能力落后的根源：<strong>一是缺乏明确的愿景，二是不清楚如何才能与众不同</strong><strong>、</strong><strong>以及如何将目标付诸实践[6]。</strong></p>



<p>用这句话来解释苹果这些年错过的所有机会，似乎都能成立。</p>



<p>今年7月，被认为是库克继任者的COO杰夫·威廉姆斯宣布，将在年底前退休离职，而包括库克在内，苹果的现任高管中，年过六旬的已超过半数。</p>



<p>或许，让这些快到延迟退休年龄的高管继续折腾“颠覆式创新”，是有些强人所难了。</p>



<p><strong>作者 | 何律衡</strong></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ASML 官宣：将在北京成立公司！</title>
		<link>https://touheima.com/asml-officially-announced-a-company-will-be-established-in-beijing/</link>
		
		<dc:creator><![CDATA[投黑马]]></dc:creator>
		<pubDate>Wed, 05 Mar 2025 00:42:03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马上知道]]></category>
		<category><![CDATA[ASML]]></category>
		<category><![CDATA[芯片]]></category>
		<category><![CDATA[阿斯麦]]></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touheima.com/?p=1279</guid>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3/ASML-e1741567429442.jpg" />阿斯麦逆势加码中国市场！北京维修中心升级背后的大国博弈与变局]]></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5/03/ASML-e1741567429442.jpg" />
<p>在美欧对华技术封锁的阴影下，全球光刻机霸主荷兰阿斯麦（ASML）再次以行动“硬刚”地缘政治压力。3月5日，其发布的2024年度报告不仅揭示了中国大陆首次跃居其最大市场（占比36.1%）的里程碑，更抛出一项重磅计划——2025年在北京升级扩建维修中心。尽管次日阿斯麦紧急澄清“非新建，仅扩建”，但这一动作仍被外界视为其稳固中国市场的关键布局。而这场商业决策背后，暗流涌动的，是半导体产业链的全球重构与大国博弈的激烈交锋。<br><br><strong>中国市场成ASML“压舱石”：销售额破百亿欧元，DUV需求逆势飙升<br></strong><br>2024年，ASML全球净销售额达282.63亿欧元，创历史新高，但净利润同比下滑3.4%至75.71亿欧元。这一“增收不增利”的业绩背后，中国大陆市场却成为最大亮点：销售额101.95亿欧元，同比增长40.58%，占公司总营收36.1%，远超韩国（22.7%）、美国（16%）等传统市场。若按设备销售收入计算，中国大陆占比更高达41%，甚至超过美韩总和。<br><br>这一增长动力源于DUV（深紫外）光刻机的强劲需求。尽管美国施压限制EUV（极紫外）设备对华出口，但ASML全年仍向中国交付374台DUV设备，占其DUV总销量的近三分之二。报告直言，中国市场的爆发性增长源于“积压订单释放”与“AI驱动存储芯片需求”，但警告称2025年对华销售占比或回落至20%。<br><br><strong>维修中心争议：技术封锁下的“迂回战术”<br></strong><br>年度报告中最受关注的，是ASML宣布将“在北京新建再利用与维修中心”，引发美媒猜测其意图绕开售后限制。次日，公司紧急澄清称“并非新建，而是对2023年设立的北京小型维修部门进行升级扩建”，并计划将原有团队迁入新大楼。<br><br>这一“文字游戏”背后，是ASML应对美国技术围堵的务实策略。2024年4月，拜登政府曾施压荷兰，要求禁止ASML为中国已购设备提供维修服务，但时任CEO温宁克强硬回应：“已售设备必须保障服务”。如今，扩建维修中心既可强化本地化服务能力，又能规避政策风险，稳固客户关系。<br><br>台媒分析指出，美国对华尖端设备禁售令迫使ASML转向“后市场”突围——通过维修与翻新业务绑定中国客户，为未来潜在的政策松动预留接口。<br><br><strong>地缘政治漩涡：荷兰的“平衡术”与ASML的生存逻辑<br></strong><br>面对美国压力，荷兰政府态度微妙。1月24日，荷兰首相斯霍夫强调中国是“极其重要贸易伙伴”，称荷兰将自主制定出口政策，同时与美保持盟友关系。ASML CEO傅恪礼更直言不讳：“美国以国家安全为名，行遏制中国之实。”他警告，过度管制将扭曲竞争，最终损害全球产业链。<br><br>中国外交部亦多次抨击美国“泛安全化”行径。2月25日，发言人林剑指出，美方胁迫盟友对华封锁的行为“损人害己”，阻碍半导体行业全球发展。<br><br><strong>未来展望：AI热潮与EUV博弈<br></strong><br>尽管地缘政治阴云密布，ASML仍对2025年保持乐观，预计销售额将增至300-350亿欧元。这一信心源自AI浪潮对EUV设备的刚性需求——44台EUV设备在2024年贡献了核心利润，而AI芯片的制程竞赛将推动EUV需求持续增长。<br>然而，中国市场的DUV依赖与美国对EUV的封锁，迫使ASML在“技术话语权”与“商业利益”间艰难取舍。傅恪礼坦言：“我们必须在国家安全与开放贸易间找到平衡点。”<br><br>阿斯麦的北京维修中心升级计划，不仅是商业棋盘上的一步“活棋”，更是全球半导体产业链重构的缩影。当技术霸权遭遇市场引力，当政治博弈碰撞产业规律，这场关乎万亿产值的较量，或许终将证明：开放与合作，才是驱动创新的终极引擎。</p>
]]></content:encoded>
					
		
		
			</item>
		<item>
		<title>英伟达芯片倒爷，快玩不动了</title>
		<link>https://touheima.com/nvidia-chips-are-running-out-of-fun/</link>
		
		<dc:creator><![CDATA[投黑马]]></dc:creator>
		<pubDate>Sun, 07 Apr 2024 12:06:55 +0000</pubDate>
				<category><![CDATA[马上知道]]></category>
		<category><![CDATA[AI]]></category>
		<category><![CDATA[NVIDIA]]></category>
		<category><![CDATA[芯片]]></category>
		<category><![CDATA[英伟达]]></category>
		<category><![CDATA[黄仁勋]]></category>
		<guid isPermaLink="false">https://touheima.com/?p=1083</guid>

					<description><![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1-e1712491777560.webp" />在这一波英伟达囤积的算力释放之后，倒爷们会逐渐沉寂，最终大多数都会消失。]]></description>
										<content:encoded><![CDATA[<img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1-e1712491777560.webp" />
<p>3月30日，美国升级对华芯片出口禁令，表示将对中国出口的AI半导体产品采取“逐案审查”政策规则，全面限制英伟达、AMD以及更多更先进AI芯片和半导体设备向中国销售。</p>



<p>这一举动实质影响有限——在2022年和2023年，美国已经两度收紧对华AI芯片出口。产业界普遍对出口的口子被重新扩大不抱幻想。从2022年下半年开始，中国公司就开始疯狂抢购英伟达等AI芯片，一张GPU售价一度飙涨至接近40万元。</p>



<p>一个被普遍接受的观点是，在国产芯片能够逐渐替换英伟达之前，仍旧有至少三五年的过渡期。拥有足够多的英伟达芯片，目前暂时是大多数中国公司参与新一轮AI竞争的生命线。</p>



<p>这也催生了一个特殊职业：倒卖英伟达芯片。传闻里，这生意一本万利，倒爷们神通广大，赚得盆满钵满。果真如此吗？</p>



<p>我们试图讲述一位掮客在此间经历的疯狂、欲望和欺骗。人类历史上下一场科技革命最重要的燃料，世界上最稀缺的算力资源，如何在无数隐蔽的小黑屋和推销电话里，被决定了流向——这正是阿诚的故事的特别之处。</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aligncenter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683"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3-1024x683.png" alt="" class="wp-image-1079"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3-1024x683.png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3-300x200.png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3-768x512.png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3.png 1080w" sizes="auto, (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h5 class="wp-block-heading has-text-align-center">“5个亿”</h5>



<p>阿诚号称自己搞成了5个亿的生意。<br><br>他曾是一个普通的英语老师。2023年9月，阿诚入职深圳一家卖英伟达芯片的分销公司。做的第一件事，是给自己整了一套全新的名片。即使那时他身上已经装了六七种不同身份的名片，随时可以对不同的人展开不同的说辞，但没有哪个身份比这张名片上的头衔更让他觉得有面子了——新纪元科技有限公司中国区销售总负责人。</p>



<p>只要他不说，没有外人会猜到，包括总负责人在内这公司只有两个销售——阿诚是其中一个，再加上老板、财务、售后，他们就开始搞事了。</p>



<p>在绝对的产品力面前，任何销售技巧都是多余的。在一个500人的芯片大群里，我只加了诚哥一个人，因为他的群昵称太有诱惑力了：诚哥H800。</p>



<p>H800，英伟达特供中国的一款数据中心GPU，也是2023年大模型算力竞赛里中国公司能合法买到的最先进的GPU。当下，英伟达就是训练大模型所需算力的最优解。全世界都在抢购。有人说，大模型的风吹了一年多，只有两拨人赚到了钱：一拨人卖AI课、一拨人炒英伟达芯片。</p>



<p>2023年10月，美国宣布扩大对华芯片管制，H800等四款产品也被要求禁运。当天，英伟达特供中国的A800和H800芯片停止接单。接下来，价格是按小时涨的，短短一周内，单张H800卡的报价几乎从20万元人民币翻了一番。一台H800服务器在10月初的服务器售价为220万元，到了10月底已经飙涨到300万元。</p>



<p>半年后，在深圳南山附近的一家咖啡店里，诚哥问我，“你猜我们五个人，一个月卖了多少钱？”</p>



<p>“5——个——亿哦。”许是很满意我已经惊讶到接不上话，他主动吐露了答案。我看着这个西装下穿着运动鞋、风尘仆仆的80后男人，他看起来真诚、老实，微微含着肚腩，给人一种腼腆的感觉，只有瞳孔因为兴奋而明显放大——我突然相信了，他刚才告诉我他老板说他炒芯片时的状态——“阿诚啊，你一炒芯片就眼睛发光，肯定是要发大财哇。”</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aligncenter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20"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2-1024x720.png" alt="" class="wp-image-1080"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2-1024x720.png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2-300x211.png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2-768x540.png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2.png 1130w" sizes="auto, (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h5 class="wp-block-heading has-text-align-center">H100，财富密码</h5>



<p>发财，首先要有机会。两年前，对阿诚来说，机会还显得那么有距离。</p>



<p>那时他在英语教培机构工作，别说大财了，想在深圳买房要攒钱到下辈子。他不甘心。2021年7月。双减政策一出，阿诚是机构里第一个跑路的人。</p>



<p>一个没了工作的35岁男人，在不少地方要被归类为中年loser（失败者）。但是深圳有自己独特的造富生态，单车变摩托的故事俯拾皆是。在阿诚看来，早年卖山寨机，“互联网+”兴起时玩地推，等到比特币行情起来了再用显卡挖矿，发币割韭菜的，很可能就是同一拨人。</p>



<p>风口在变，身份都是自己给的。</p>



<p>当时，这个风口是“炒芯片”。既然是炒，就说明有套利的空间。疫情后缺芯危机愈演愈烈，珠三角活跃着上万个芯片黄牛，一些公司一个月就可以招聘100个芯片销售。阿诚折腾起了芯片。在外人看来。从英语老师转行卖芯片实在是匪夷所思，但是在诚哥的口中，这个难度并不存在，“公司招人时，对我发了个面试邀请，我就过来了”。<br>不需要专业知识吗？我很怀疑。</p>



<p>“其实……”他顿了一下说，“很多时候都是现学的。”</p>



<p>他认为，高杠杆的事情才有得赚。倒卖信息差就是杠杆最高的赚钱方式。越是风口上的行业，信息差越高，杠杆越高。如果在风口上，个人能力的参差似乎并不重要。</p>



<p>问题是，一穷二白的人如何跟上风口？</p>



<p>诚哥其实也不知道，他能做的，就是跑动得勤快一些。短短一年不到，他加了几百个行业群，跑了几百场会，换了几百张名片，他的身上有一种深圳式的搞钱执着。即使千里迢迢跑到外地去参会他也很少觉得辛苦。</p>



<p>他深信一点：只要圈子对了，赚钱就像呼吸一样简单。</p>



<p>珠三角成为中国电子信息产业集聚地已经快40年，近些年一个越来越明显的变化是，国际局势任何风吹草动，都可能改变这里一群人的生计。</p>



<p>2022年底，大模型开始席卷科技圈。诚哥发现，有一个词高频地出现在圈子中。这些人无论原来是在挖矿、玩NFT、搞元宇宙，现在，他们有了一个新的财富密码：H100。</p>



<p>H100，英伟达这一轮市场行情的起点。如果说英伟达当下是训练大模型所需算力的最优解，H100就是最优解中的明珠。</p>



<p>大模型的竞争会被称为算力军备竞赛，是因为大模型本质上还是一种大力出奇迹的暴力美学，换句话说，想要获得更强大的模型效果，就得靠堆卡，堆更多、更强大的卡。<br><br>供需极度失衡。行业媒体GPU Utils曾经做过一个测算，H100一年的出货量大约也只有55万张。但是，仅美国大型科技公司和少数几家明星初创公司，对H100的需求量一年内就达到了43万张。对Meta之类的巨头公司来说，囤上10万张H100在商业竞争中才有先机。而对初创企业来说，没有1万张H100，连坐上牌桌的资格都没有。</p>



<p>中国也差不多的情况，但中国公司的需求被美国政府的出口限制强行摁住。2022年10月，美国对华启动芯片管制。几乎是在H100和比其性能稍弱的A100被禁运的同一时间，OpenAI发布了chatGPT，从那时起，有多少张英伟达卡，成了中国科技公司AI实力的一把标尺。几乎所有选择宣布加码大模型的互联网大厂，在财报会上一定会被问的一个问题是，公司储备了多少英伟达卡？</p>



<p>第一拨行动者出现了。在2022年夏天之前，原价18万多元人民币的H100在中国需求量并不惊人，性价比低点的A100甚至有些滞销。然而，芯片禁令后市场上不多的存货就像被蝗虫过境，一扫而空。</p>



<p>四个月后，中国的大模型业进入了“百模大战”时间，英伟达面向中国客户推出H800，这个版本被俗称为H100的“阉割版”，英伟达在这个版本里去掉了受美国政府那一轮禁令管制的参数。加上此前已经推出的A100低配版A800，英伟达的中国客户还算有卡可用。抢卡的竞争又来到了一个新赛点。</p>



<p>至少有五类角色在疯狂抢购：电信运营商、服务器大厂、互联网和AI公司，以及业务和算力无关但是现金流充沛的大企业。</p>



<p>英伟达芯片在中国市场有四种渠道流通。其中两种可以订购中国特供版的官方渠道：一条通过英伟达自己的经销商体系，一条通过英伟达认证过的服务器大厂经销商体系，这两条渠道上挤满了排队下单的大厂，交付的时间则取决于英伟达，最快也要到2023年底。为了插队，大厂高管们八仙过海式的拉关系，甚至不乏上市公司老板直接飞去美国见英伟达CEO（首席执行官）黄仁勋。</p>



<p>另外两种渠道则通过黄牛，这个渠道多少有点暗箱操作：一类有海外背景，可以有特殊的海外渠道让H100/A100流入内地；另一类则是体量更小的散户，他们的货源来自内地，“至于具体是哪里，那就要看各自的本事了”。</p>



<p>“一卡难求”的情况甚至还推高了国产芯片的市场空间。诚哥一开始没有渠道，卖不了英伟达芯片。他花了四个多月，帮一家号称“中国英伟达”的国产AI芯片公司成交了一笔200多万元的合同。</p>



<p>可是，他却没能拿到一分佣金。</p>



<p>诚哥认为，之所以说好的佣金也不给他，是因为这公司自己处境艰难。他的依据很简单，市场上愿意买英伟达之外芯片的厂商寥寥，“客户买英伟达的卡是拼手速，秒慢没；买这公司的卡要磨磨蹭蹭，讨价还价”。即便卖出去了，客户的目的只是为了符合国产芯片需占一定比例的采购要求，买了卡也通常是堆在库房。</p>



<p>此时，对在2023年向英伟达下订单的大多数中国公司来说，H800遥遥无期，A800是唯一到货的产品。这一产品刚推出时售价为7.4万元，到了6月底，黄牛开出的高配版的售价逼近10万元，而到了7月下旬，价格已超过12万元。无论是出于抬高价格还是恐慌心理，市场在疯传，美国将要再次收紧芯片管制。</p>



<p>入局者也越来越多了。如果说一年前的夏天，大量囤英伟达卡的公司必定业务和其有相关，现在也可能是一个卖味精的公司或者是一家女装公司。囤卡的散户也从过去长期依赖英伟达显卡挖矿的大佬，变成了现在可能是任何一个毫无背景的人。比如一个曾经的英语老师。</p>



<p>诚哥就是那个时候入局的——新纪元这家公司当时成立才一个月，但有“渠道”。</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aligncenter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8"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4-1024x768.jpg" alt="" class="wp-image-1078"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4-1024x768.jpg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4-300x225.jpg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4-768x576.jpg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4.jpg 1280w" sizes="auto, (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h5 class="wp-block-heading has-text-align-center">“先签了再说”</h5>



<p>从外表上看，新纪元实在是不够新。在大厂林立的深圳南山，这里着实太简陋了：两间屋子，五把椅子，还有一些电脑和手机，就是全部家当。</p>



<p>诚哥一进去就发现了这是个草台班子。虽然他之前只短暂卖过四个月国产AI芯片，但他已经是公司里经验最丰富的人。老板是个快60岁的老江湖，年纪不小，看起来却很有一股疯劲。他对阿诚直言不讳，招他来，是因为他有些经验但是又不多，“太会的人拿捏不住”。</p>



<p>被寄予厚望的诚哥获得了使用单独办公室的权利。不是因为他资深，而是他不喜欢和同事们在一起打电话。</p>



<p>这种古老的营销手段，在这个新圈子里却有用。诚哥和同事们获客的方式就是先在网上找到哪里出现了招投标的消息，再找到消息中参与公司的联系方式，直接打过去。</p>



<p>诚哥有一个观察，人们对陌生电话常充满警惕，但是对推销英伟达的陌生电话格外宽容。在听完他说“你好，我是卖英伟达卡的”之后，几乎所有人都会愿意聊下去。无论对方是一家上市公司AI业务总监，或是某个大型实验室采购负责人，通常对话不需要进行十句，双方加上微信，诚哥便会把报价和合同推过去。</p>



<p>在一个绝对的卖方市场里，有了货源就意味着有了权力。在中国，英伟达的两种官方渠道一类是原厂—总代理—经销商—市场；另一类是原厂—服务器大厂—经销商—市场。</p>



<p>看起来，每种渠道只有四类角色，是一个组织严密的金字塔状；但事实是由于市场过热，这两个结构已经被冲击成网格式的蜂巢状了——换句话说，每一类角色的背后，都可能分化出无数二道贩子，交易也不再是逐级流通。</p>



<p>诚哥的公司就是这样游离在第二种边缘。“我们老板和服务器大厂那边有些关系，能搞到卡。但我们没有大厂正规经销商的资质，充其量只能说是游击队。”不过，即使是游击队在当时也拥有了不一般的地位。诚哥说，他见客户从来都是“让客户过来”，和客户吃饭时“他们对能搞到货的人佩服得五体投地”。</p>



<p>如今，阿诚回想起来那段日子，能想到的形容词只有一个，“疯狂，太疯狂了”。10月17日，美国扩大对华芯片管制范围，英伟达在中国市场流通的所有AI芯片均被列入其中。</p>



<p>这份管制原定有30天公示期。这段时间也因此被行业人士视为“最后30天窗口期”。理论上说，最后30天，英伟达等企业会把所有先进AI芯片产能、库存都优先供给中国市场。这会是中国企业抢购英伟达芯片最后的“操作窗口”。</p>



<p>此时，H800单卡市场价已经飙升至21万元一张左右。很快，新纪元公司就成交了一笔4亿元的合同。还没有来得及庆祝，就又签下了一个1亿多元的单。</p>



<p>我在禁令出台当天和他通了一个电话，那时他刚刚接完一个十几亿元的订单垂询，声音嘶哑，但是是破音的那种兴奋。接下来，他的电话就再也没有打通过——他太忙了。</p>



<p>过去对他发消息从来不回的大厂高管，为了买卡一天发十几条消息。一家公司问他们能搞到多少张，“280万元以下的H800服务器有多少台我们都收”。诚哥在那几天几乎疯狂，不需要吃饭，也不会疲劳，只要在呼吸，就可以卖卡。他根本没有考虑过有没有货源能交付。</p>



<p>“先签了再说。”</p>



<p>他闭上眼睛，想睡一会，脑海里又响起来狂躁的询问声，“有卡吗！有卡吗！有卡吗！买卡吗！买卡吗！买卡吗！”</p>



<p>人类历史上下一场科技革命最重要的燃料，世界上最稀缺的算力资源，就这样在这些隐蔽的小黑屋和电话里，被决定了流向。</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aligncenter size-full"><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860" height="573"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5.jpg" alt="" class="wp-image-1077"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5.jpg 86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5-300x200.jpg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5-768x512.jpg 768w" sizes="auto, (max-width: 860px) 100vw, 860px" /></figure>



<h5 class="wp-block-heading has-text-align-center">数字游戏</h5>



<p>仅仅是在一周之后，阿诚就开始怀疑，这一切不过是在玩数字游戏。</p>



<p>10月25日，美国宣布禁令立刻生效，30天窗口期以一种戏剧性的方式被掐断。不久之后，和上次在英语培训机构一样，他先跑路了。</p>



<p>原因很简单。那些天价订单生意，随着交付日期的临近，他太担心老板要卷款跑路了。这担心始终存在于公司所有人的心里。空手套白狼的例子太多了——假设A公司什么也没有，也可以和B先谈妥一笔供应合同，A再去找C拿货，C的货可能也是从D或者E处加价买来，中间A发现F的开价比B要高，于是此前的一切白纸黑字都可以作废。</p>



<p>有多少合同能够落地？就像那笔4亿元的订单，货物从签单到完成交付中间隔了12周的时间，市场价涨了100多万元，而毁约只需要成单价1%的罚金，他很怀疑，老板不会选择交付。</p>



<p>那么那批货到哪里去了呢？</p>



<p>诚哥也不知道。他告诉我，自始至终，他没有见到那批货，就像他也没有见到那笔钱一样。</p>



<p>更重要的是，诚哥突然发现，90%的倒爷赚不到大钱，这让我意外。他给我算了一笔账，假设一台H100八卡服务器出厂价250万元，终端市场价280万元，中间看起来有30万元的差价，但是很可能倒了十次不止，一家只能赚3万元。这些利润大部分被掌握货源的老板吞掉，他作为打工人，抽成是利润的3%。</p>



<p>因此，这生意只有掌握货源的人才能赚到钱。他有一个切身感受，这两年来各家疯抢GPU的力度远远超过了真实需求，更类似于市场对美国随时有可能加码的芯片制裁的本能反应——只要科技竞争的阴影存在，高端AI芯片必然是期货。不少公司是在以此为投资。甚至可以说，找散户下单的公司，将来相当一部分还会选择再把芯片卖出去。</p>



<p>归根结底，二道贩子这么多，是因为货源太稀缺了。“无论芯片通过什么方式进入国内，就像水流一样，封锁当然不可能完全封锁，但已经足够锁住大部分的水流了。”阿诚说。</p>



<p>事实是，所有的疯狂都是徒劳。在2023年10月17日芯片禁令之后，合法渠道到货的H800寥寥无几。</p>



<p>财报显示，2023年第三财季，英伟达中国大陆收入高达40.3亿美元，环比大涨47%。出口管制规则出台后，2023年第四财季英伟达中国大陆收入仅为19.5亿美元，环比大降52%。当季，中国大陆仅占英伟达总营收的8.8%，是历史最低点。</p>



<p>英伟达和AI相关的数据中心业务在中国大陆的收入占比过去长期达到20%-25%。但自2023年10月起，该收入显著减少。英伟达高层表示，2023年第四财季，中国大陆在数据中心收入中的比例已降至个位数，预计下个财季也将保持这一水平。</p>



<p>对大多数渴望暴富的人们来说，那些像做梦一样的日子，最后真的落了一场空。</p>



<figure class="wp-block-image aligncenter size-large"><img loading="lazy" decoding="async" width="1024" height="768" src="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6-1024x768.webp" alt="" class="wp-image-1076" srcset="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6-1024x768.webp 1024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6-300x225.webp 300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6-768x576.webp 768w, https://touheima.com/wp-content/uploads/2024/04/Nvidia06.webp 1200w" sizes="auto, (max-width: 1024px) 100vw, 1024px" /></figure>



<h5 class="wp-block-heading has-text-align-center">抛物线后半段</h5>



<p>不过，英伟达的行情仍在持续。</p>



<p>2024年，英伟达将会推出H200等四款革命性AI计算产品。同时，根据瑞银近期的研究，其交付时间在缩短，已经从2023年末的8个至11个月缩短了一半时间。一些机构预测称，英伟达在今年将销售大约150万到200万个AI GPU，数量是2023年3倍。</p>



<p>看起来，这些与中国无关了。但是，这里有一个连锁反应在后，英伟达在全球范围内供应能力的增长将会给中国企业带来更大的竞争压力。随着全球AI应用水平因GPU供应的大量增加而快速提升，中国必须寻找替代方案来应对。</p>



<p>目前，通过官方渠道购买H/A800和H/A100已经不可能。黄牛之间流通的芯片价格略有回落，但依旧令人咋舌。离开新纪元以后，阿诚自己开了一家公司，刚刚给客户报了价，一台搭载八个H800的AI服务器价格还是约300万元。好在一些此前被囤积的芯片正在被释放，市场上现货充足，一般两周以内就能交付。</p>



<p>因为生意不稳定，他还同时在另一家英伟达代理商那里上着班。即使AI芯片受限，他还是坚定看好英伟达包括游戏显卡和自动驾驶在内其他业务在中国的前景。</p>



<p>这块市场英伟达无法放弃。在芯片禁令不久之后，英伟达再次针对中国市场推出了三款在数据传输速度等关键性能上进一步降低的芯片：H20、L20和L2。市场上传言，这些芯片性价比太低，并不受中国公司青睐。中国公司更愿意采购国产新品。</p>



<p>阿诚对这种传闻嗤之以鼻。“那些只是外界的一厢情愿”。具备推理能力的L20最先面世，但是迅速被几家互联网大厂抢购一空，没有多少能流入到市场上。而适用于大模型训练的H20也不是中国公司不想买，而是买不到。H20在今年1月开始接受预订，但仅限大客户。</p>



<p>中国公司想要通过正规渠道获得英伟达芯片，可能性越来越小了。</p>



<p>这反而激发了部分公司对特殊途径的需求。无论是将芯片通过非禁运国家以转运的方式进入中国市场，还是考虑把数据中心业务建在海外，在业内人看来，即使审查的手段越来越严。愿意冒险的公司数量仍在明显变多。</p>



<p>3月30日凌晨，美国商务部宣布了一项新的出口管制规定，对涉及美国和中国澳门等地区的对华半导体产品销售限制进行了调整，同时，美国对华出口的AI半导体产品将实施“逐案审查”政策，对技术等级、客户身份、合规计划等进行全面审查。也就是说，新规进一步限制英伟达、AMD以及其他先进AI芯片和半导体设备对中国的销售。</p>



<p>想要通过特殊渠道让芯片流入中国，也越来越难了。</p>



<p>这在意料之中。阿诚告诉我，这些变化在短期内影响不大。新规主要限制AI芯片未来流入中国的可能，但是中国市场在此前囤积的芯片已经足够很长一段时间供需。他注意到，交付周期在明显缩短。之前一些在疯狂抢卡的公司，现在已经开始卖卡和做算力租赁了。过去倒爷们只需要强调“有卡，速来”，现在还要强调“量大，可持续供应”。</p>



<p>不过，可以预见，在这一波囤积的算力释放之后，倒爷们会逐渐沉寂，也许最终大多数都会消失。“中国区需求量的高峰期是在去年三季度。炒货的高峰期是在去年四季度，但是需求量已经在减少了。”他认为，中国公司对英伟达的需求已经过了抛物线的高点。接下来，英伟达在中国的发展重点不是是否衰退，而是衰退的曲线如何变化。</p>



<p>技术的领先是有时间期限的。对中国公司来说，如果无法购买更先进的英伟达产品，现有存货的优势终将随着时间变化而减少。他听说了一些关于国产AI芯片如今供不应求的故事——情况和去年这时已经大不同了。他对华为芯片很感兴趣，有机会的话也想卖。</p>



<p>不过眼下，阿诚还得先做好英伟达，年前他刚刚成交一单700万元的生意。“一切都会越来越好的。”他充满信心，因为现在的圈子多得是企业中高层和行业大人物。他向我谈起一个关系密切的中间人，告诉我对方“是某某亚太AI协会的领导，协会里有100多位院士”。他说，之前对方帮他介绍过1笔500台以上的大订单，如果成了，他要付给对方一台3万元的中介费，也就是对方至少可以赚1500万元。</p>



<p>“可惜没有成。”我看着他一脸真诚的遗憾，有些常识不确定他知不知道，中国大陆并不允许公司注册名以亚太开头——所以我一看到以亚太为名的机构，很难不联想到注册在中国香港的皮包公司。</p>



<p>（文中新纪元和阿诚均为化名）</p>



<p><strong>撰文｜</strong>顾翎羽<br><strong>编辑｜</strong>谢丽容<br><strong>摘编｜</strong>财经杂志</p>
]]></content:encoded>
					
		
		
			</item>
	</channel>
</rss>
